吐鲁番的葡萄熟了

类别:河山雅韵  作者:苍凉人 [个人散文集] 日期:2009-9-16 15:08:45 按 ← → 方向键翻页
 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,关牧村一曲《吐鲁番的葡萄熟了》,使我对吐鲁番这个地理书上边塞小城的抽象概念,不仅具象化了,而且歌词中那“长长的蔓儿在心中缠绕”,也紧紧抓住了我,使我魂牵梦绕。今天,当我们的大巴驶向吐鲁番葡萄沟的时候,旅客们都不由自主地哼起了这首歌,——“吐鲁番的葡萄熟了,阿娜尔罕的心儿醉了……”汽车在歌声中来到了葡萄沟。  
  汽车一拐进葡萄沟,一条又平又直的公路展现在眼前,沿着公路行驶,两旁是新栽不久的葡萄,葡萄架上的藤条叶蔓还没有铺满,这是当地政府为开发旅游资源而新建的。向车窗外望去,我们最先看到的是一簇簇的泥坯房屋。在离开泥坯房的村庄不远,常常会看得见有高高的镂空泥坯小楼,像独立直竖的是方体形花厅,兀立沙山、兀立高处,散溢出幽幽诱人的青甜味。导游告诉我们:那就是晾晒葡萄干的地方,当地人又叫“阴房”,是不能参观的,汽车照例不会在这种镂花小楼前停下。我猜测,晾葡萄乾的地方,当然是不欢迎参观的,因为新疆一年四季气候变化颇为悬殊,尽管细菌比南方要少,但葡萄晾干就可以吃下肚;当地人不希望今天一堆人、明天一班客地在晾房空地上东张西望,这样可能会带来病毒和细菌。
  汽车行驶半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葡萄园,我们沿着葡萄园的长廊往下走,头上身旁全是密密麻麻的葡萄架子,已是九月天了,绿色的枝叶略略转黄,但仍然是遮天盖日。从架子上垂下的葡萄伸手可及,而藤儿、绿叶、果实,交错缠绕,阳光从容不迫地从它们的空隙中透过来,在它的辉映下,红葡萄晶莹透明,绿葡萄翠绿欲滴,白葡萄略呈琥珀光泽……这哪里象是葡萄,简直就是珍珠、翡翠、玛瑙、钻石!在这里,无论是长廊、河谷、山坡、田地里全都是一片连一片的葡萄架,架上全象是稀世珍宝,看得我眼睛都花了。同行的旅伴们十分兴奋,他们三三两两,忙着摄影,你一张、我一张拍个不停,最后还要合影一张。有的忙着购买鲜葡萄,一箱又一箱,各种品种都要。我在一旁拍照,看着有点好奇:一周之后回家,葡萄岂不坏了?   
  导游小石一边带领我们游览,一边详细地解说:葡萄沟是火焰山山脉中一块呈南北走向的河谷地,全长7公里,最宽处约2公里。其间布满了葡萄园,居住着维吾尔、回、汉等民族的果农。走进葡萄沟,就会看到源于天山的渠水通过坎儿井穿谷而过,沟里树木繁茂,空气湿润,气候凉爽宜人,与炽热的火焰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举目望火山,低头看绿地,真不愧是炎夏避暑的好地方。葡萄沟内的葡萄园占地约400多公顷,主要品种有无核白葡萄和马奶子葡萄,还有玫瑰红、喀什哈尔、比夹干、黑葡萄等。此外,还有从国外引进的京早晶、艾麦纳、无核紫、无核红、玫瑰香等优良葡萄品种。其果形各异,有球形、卵形、圆柱形、椭圆形等,这里年产葡萄逾6000吨,晾制葡萄干300余吨,堪称是“世界葡萄植物园”。新疆葡萄中的佼佼者是无核白葡萄,葡萄沟内就普遍种植着这种葡萄。它的果粒椭圆、果呈浅黄、皮薄肉脆,汁多味甜,鲜果含糖量达24%以上,超过了美国加利福尼亚州葡萄的含糖量,成为世界上最甜的葡萄。由于它没有籽,最适合晾制葡萄干,晾干后其含糖量可达75%以上,并含有蛋白质、有机酸等多种养分,是营养丰富的干果佳品。晶莹如玉的无核白葡萄干,色泽碧绿鲜艳,食之酸甜可口,被称为“中国绿珍珠”。葡萄沟中栽培面积居第二位的是马奶子葡萄,它果粒呈长柱形或纺锤形,果皮薄而韧,汁多而肉质松脆,没有香味,但特别甜。值得一提的是,吐鲁番盆地由于具有地势低洼、气温高、降水少、太阳辐射强等独特的自然条件,因此所有葡萄都没有病虫害,更不需喷洒农药,从而使新疆葡萄干这一品牌名扬海内外,成为难得的天然无毒果品。   
  参观完葡萄沟,我们又来到一户维族果农家中。刚一下车,一位美丽的维族少妇早站在大门前,她面带笑容、右手放在的胸口上,热情地欢迎我们去她家做客。院坝中用木板搭起两张双层木台,上面铺上一层绿色的毡毯。这张双层木台上面摆放着各种花纹样式,各种鲜艳色彩的维族小帽,游客们都可以随手拿起来戴在头上。下边的一层是用来坐的,人们脱下鞋子,盘腿坐在长条形的木桌边,尽情地享用主人端上来的西瓜、甜瓜,各种鲜葡萄和葡萄干。好客的主人一边笑着,一边大声地呼喊:“大家尽量吃,吃得越多我们越高兴,这就是我们维吾尔人招待客人的礼节……”参观葡萄沟时,太阳已当顶了,游玩一个多小时,正是大家又累又饿的时候,于是毫不客气,吃完一盘又一盘。我正在忙着拍照片,一位维族小姑娘给我送上一块西瓜,我连连感谢,接过西瓜,我立即嗅到一种清香味,一入口,嘿!纯正的甜,这种味道,是内地的西瓜无法比拟的……这块西瓜还未吃完,响起了阵阵浓郁新疆风味的音乐声,女主人优美的舞姿立即吸引了大家。这时我发现,这个维族家庭所有的人,不管男的女的、大人小孩,都会随着音乐声手之舞之、足之蹈之,他们都是天生的舞蹈者。女主人跳完了,大家纷纷鼓掌,这时男主人走了出来,他把旅客分为两组,男人一组,表演求婚者;女人一组,表演女家。再现场教几个简箪的动作,人们便表演起维族人求婚的仪式来。主人客人围成一个园圈,随着音乐声欢快地跳起舞来。和我们同行的一位男子表演求婚者,他半跪在地,向表演姑娘的女主人夸耀自已的土地、牛羊、财宝……可是女主人没有按照原来的“脚本”——“父亲不同意、母亲不同意、我也不同意”——来回答,而她却说:“老公不同意、儿子不同意、我也不同意”。这一说法,把在场的人笑翻了山,人们在欢声笑语中,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家维族果农的葡萄园,临走时,还买下了许多葡萄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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