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我的眼睛说话

类别:感悟生活  作者:冷风长夜月 [个人散文集] 日期:2010-2-9 15:57:59 按 ← → 方向键翻页
编者按:眼睛是心灵的窗口,这句话并非无道理。文章笔调沉稳浓重,不紧不慢的诉说。舒缓有序,欣赏并推荐!
  好久不见扬子了,只是经常会想起她的柔情和纯情的样子,还有当年对爱情的近乎完美的追求。
  回忆是一件美好的事情,闭上眼睛,任思索在记忆时空里来回穿梭,那些已成为过去的东西,偶尔会撞击心海中已经沉淀下来的美好,泛起的涟漪,让心灵进行一次彻底的净化。
  能够走进扬子的心里,成为彼此的朋友,我很高兴,因为年龄相仿,所以我们几乎无话不谈。
  我一直以为,年龄是不饶人的,特别是女人。对于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,说年龄真的是很残忍的,那仿佛是在解开已经愈合的伤疤。有人在赞美四十岁的女人,这种美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品读的,那也许是一种美,但更多的应该是安慰。
  再次见到扬子,是在一个婚礼宴会上。
  我是先看到江的,江是扬子的老公,长时间的不沟通,生疏感特重,简单的几句问候我们的话题就到了扬子身上。
  有人说河南地邪,还真有点。话音还未落,一个熟悉的身影姗姗而来。体态还如姑娘时的丰润,步伐犹如十几年前的轻盈,简单的束发、半长的墨绿风衣、黑色紧身裤、下面是时尚的长筒靴。显然她还没有看看到我,眼睛在四处搜寻,不用猜,她的目标只有江。
  我故意跑在她的眼前,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,在她的惊讶和喜悦中我们抱成了一团。
  人的一生可以有好多朋友,与每个朋友的关系也是全然不同的。有共同长大的小时候的玩伴,有学生时代的同床好友,有工作中有共同志向和语言的同事,有患难之处见真情的朋友,还有坐在一起不说话就感到心里踏实的伙伴……而我和她是那种整天见不着面但心里永远惦念的姐妹。
 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家庭和情感。
  我们的话匣子也从她的老公打开了。
  江是一个有个性的男人,不算英俊,但有些魅力。恋爱中的女人是糊涂的,也是脆弱的。我记得最清的要数他们恋爱时的那段,不管大事小事,不管高兴还是委屈,都愿意和我唠叨,有时候我能陪着她在校园外的田间地埂上散步到深夜。因为彼此都是大龄青年,谈情说爱的时间只有半年就开始谈婚论嫁了。在婚前扬子总爱说:我最讨厌的一种女人就是在生气的时候随意使用离婚两字。
  女人都喜欢有魅力的男人。而绝大部分的男人在婚后魅力有增无减。对老婆来说是值得自豪的,因为自己有眼光,一块走到大街上挽着手臂都感到特风光。但是扬子的悲哀也正是来自于江的魅力。
  扬子是个善于持家的能手,不仅工作尽职尽责,而且把家里里外外操持的人来人夸。从来家里是不用江操心的,于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,很快得到了领导和上级的欣赏,并且升了职务。
  这种结局应该是值得高兴的,但从扬子的眼睛里,闪过了一丝犹豫,眉宇间流露出让人心痛的悲伤。我用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,想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。她抬起头,望着我的眼睛,问我:“如果一个人总是不敢看着你的眼睛说话,你有什么感觉?”
  我感觉出有问题了,应该问题不小,而且是个很敏感的话题。我没办法回答她,任何答案都是猜想,而猜想是容易出错的。只能默默地看着她,等待着她说出下文。
  接下来的话题其实是司空见惯的,但很沉重。
  江在家的时间越来越短,外出的机会越来越多,但很少彻夜不归,所以她一直以为是工作的缘故。
  和谐的夫妻关系不是营造出来的,而是两颗心之间的很恰当的距离,这种距离与两人之间的沟通是离不开的。离开了沟通谈和谐,犹如没有根基的高楼大厦。
  扬子缓慢的语气和那忧郁的眼神,使我想起了一个词“怨妇”。
  “我现在恨透了婚姻,以前我最讨厌的是生气时动不动就提离婚的女人,这场婚姻把我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很讨厌的人。”
  “他回到家里表现其实比以前j还好,陪孩子们聊天,有时候还干些家务活,只是我感觉两个人在一起时共同语言越来越少,说话时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。以前坐在一起,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彼此都能够了解心里的想法,现在感觉像隔了一堵墙,无论我怎么努力就是走不进他,彼此交流的时候他总是目光游离,不敢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  “开始的时候我还努力走进他,后来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。当心凉了,就再也不想去焐热了。只是日子还要过,我只后悔生了个双胞胎。呵呵,还记得想当初他兴奋的样子,现在这两个孩子或许还是他的骄傲,但仿佛已经和我无关,再也唤不醒恋爱的感觉了。”
  “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,什么荣华富贵都无所谓,哪怕是粗茶淡饭,只要能够两个人相濡以沫,有个可以撒娇、说话的人,不用费什么心机,一个眼神,彼此心领神会,就无所求了。”
  “我总是呆呆的望着镜中的自己,那些年龄刻出的痕迹简直就像是印记,你越想赶走,它越是和你亲近。而身边的人却越是想亲近,离你越远。”
  “我不想知道他在外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。过去的已经成为过去,知道了也没有用了。所以我从来没有穷追猛打的追问过,只是想感化他,让他知道无论他走多远,我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他。家的大门永远对他敞开,只要他愿意回来。”
  “我会一直等,等到他看着我的眼睛说话。”
  ……
  望着眼前这个睿智的依然动人的女人,本来就拙嘴笨舌的我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女人是很敏感的,我能感受到她心里的无奈。然而对于她,或许不需要话语,倾诉出心中的委屈,释放出心底的压力,然后她知道剩下的事情怎么来做。
 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:“我的心跟着你的眼睛一起跳动。你的眼睛是为了指路,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迷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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